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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意提起知識產權訴訟行為的認定標準

——評大創公司訴百勤公司等惡意提起知識產權訴訟損害責任糾紛案

日期:2019-01-03 來源:中國知識產權報 作者:楊馥宇 瀏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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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知識產權法院 楊馥宇


【案情介紹】


該案原告為大創精密設備(安徽)有限公司(下稱大創公司),被告為上海百勤機械有限公司(下稱百勤公司)、上海鑫百勤專用車輛有限公司(下稱鑫百勤公司)。


百勤公司系名稱為"散裝飼料罐"實用新型專利的權利人,鑫百勤公司系名稱為"適用于飼料螺旋葉片輸送裝置的中間支承機"實用新型專利的權利人。鑫百勤公司為被告百勤公司的全資子公司,百勤公司許可鑫百勤公司實施其"散裝飼料罐"實用新型專利權。2015年1月12日,鑫百勤公司以大創公司銷售的散裝飼料罐侵犯其上述兩件實用新型專利權,向法院提起2015滬知初字第13號案件(下稱13號案)訴訟。審理中,鑫百勤公司認可其在13號案訴訟期間向工業和信息化部反映了大創公司侵犯其知識產權的事實。工業和信息化部邀請雙方和相關地方經信部門召開了大創公司準入問題協調會,決定由于雙方存在知識產權糾紛,等法院裁定后再定。2015年9月18日,國家知識產權局專利復審委員會(下稱專利復審委員會)宣告上述兩件實用新型專利權無效。隨后,鑫百勤公司于2015年10月26日向上海知識產權法院申請撤回13號案件的起訴。審理中,原被告均認可雙方之間存在多起知識產權權屬糾紛及知識產權侵權糾紛。


大創公司認為,兩件專利使用的技術均為公知技術,百勤公司和鑫百勤公司惡意提起知識產權訴訟,致使大創公司至今未獲散裝飼料車生產資質,兩年來無法正常經營,嚴重侵犯了大創公司的合法權益,給大創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經濟損失,據此向上海知識產權法院起訴,請求判令:確認被告為惡意提起知識產權訴訟并賠償原告經濟損失90萬元及合理費用1元。


百勤公司、鑫百勤公司辯稱,第一,涉案兩件實用新型專利所涉技術不屬于現有技術;第二,兩被告在收到兩件專利權無效宣告請求審查決定書后,及時撤訴,沒有惡意訴訟;第三,大創公司未能舉證證明其沒有獲得工業和信息化部頒發的生產資質是由于13號案件訴訟造成的;第四,大創公司未能舉證證明其因無法取得生產資質導致的實際損失。兩被告請求法院駁回大創公司的全部訴訟請求。


上海知識產權法院經審理后,駁回大創公司的全部訴訟請求。一審判決后,雙方當事人均未上訴,目前,該判決已經生效。


【法官評析】


惡意訴訟是指當事人故意提起一個在事實上和法律上無根據之訴,從而為自己謀取不正當利益的訴訟行為。因此,知識產權惡意訴訟是一種民事侵權行為。


在知識產權惡意訴訟的認定方面,可以參照民事侵權責任的構成要件進行分析。目前對于民事侵權責任的構成要件,業界普遍認同四要件說,即可歸責之意思狀態、違法性之行為、損害之發生、行為與損害之因果關系四個方面。


首先,要特別強調的是知識產權惡意訴訟的主觀要件,即惡意的認定。一般說來,侵權行為構成的可歸責意思狀態包括故意或過失,然而知識產權惡意訴訟在意思狀態方面具有特殊性,其表現在:一是權利人對于訴訟缺少法律和事實依據是明知的;二是權利人期待通過訴訟程序,直接干擾商業上的競爭者,造成對方的利益損失,有觀點認為,知識產權惡意訴訟者的過錯還應包括重大過失,筆者對此不予認同,理由在于,訴權在現代法治社會被認為是第一制度性權利,是公民保障其各項權利的最后屏障,對其限制應當慎之又慎;再就是由于社會發展和法律法規的更新,訴訟已成為一項專業技能,公民的法律意識和訴訟能力仍處于萌芽階段,要求當事人因過失承擔濫訴的責任與社會發展的現狀不符。


筆者認為,知識產權惡意訴訟在可歸責的意思狀態方面相較于故意有更為嚴重的過錯,應當界定為惡意,不應當包含重大過失,以免損害到正當行使訴權的當事人的合法利益,抑制其行使訴權的積極性。判斷當事人是否惡意提起知識產權訴訟,關鍵在于當事人是否明知自己的訴訟請求缺乏事實和法律依據,是否具有侵犯對方合法權益的不正當訴訟目的。


其次,關于違法性行為,知識產權惡意訴訟的違法性并非在于提起訴訟本身,因為提起訴訟是當事人享有的基本權利,其違法性主要體現在訴訟的提起在客觀上不存在任何可成立的基礎。知識產權人提起侵權訴訟的權利是否合法有效是判定有無客觀基礎的關鍵。比如專利申請過程中專利權人是通過向專利行政管理部門欺詐取得的專利權,或是使用已經無效的過期專利,或者隱瞞影響客觀合理基礎理由成立的其他信息的,均可以認為無客觀基礎的理由。事實上,知識產權惡意訴訟的客觀行為與主觀惡意的心理狀態之間是緊密聯系的,一方面,客觀行為的基礎都是一定的主觀心理狀態,是行為人某種主觀心理的反映;另一方面,某些客觀行為又可以直接作為判斷主觀心理狀態的依據。因此認定知識產權惡意訴訟的侵權責任,不能拘泥于行為的形式是否合法,而應更深層次地考量行為人行使的訴權有無合法依據或合理的訴訟理由。


具體到該案,從形式上講,鑫百勤公司在提起侵犯實用新型專利權糾紛案件訴訟時,其據以主張權利的兩件實用新型專利已獲得授權,并處于有效狀態。鑫百勤公司依據合法有效的專利權起訴原告有正當理由,應視為對訴權的合法行使。13號案件所涉及的兩件專利雖然被專利復審委員會宣布全部無效,但是該無效決定書載明的理由均是涉案專利不具有創造性,而非涉案專利不具有新穎性,且經審查,法院認為大創公司提供的證據不足以證明兩項專利技術在申請時即屬于現有技術,亦不足以證明百勤公司、鑫百勤公司是在明知專利技術為現有技術的情況下惡意提交了兩件專利申請。在國家知識產權局作出無效宣告的決定后,鑫百勤公司即向法院提交了撤回起訴的申請。故大創公司提供的證據不足以證明鑫百勤公司提起13號案件專利侵權訴訟具有惡意。


筆者認為,在惡意提起知識產權損害賠償責任糾紛中,還要考慮損害結果和因果關系。損害結果是指知識產權人通過惡意訴訟行為給相對人帶來的不利影響,包括直接財產損害、間接財產損害以及企業信譽或形象上的不良影響等。知識產權惡意訴訟本質上是侵權行為的一種,因此其成立同樣要求違法行為和損害結果之間具有因果關系。根據工業和信息化部工外函記載可見工業和信息化部不予批準大創公司散裝飼料車產品準入許可的原因是由于雙方之間存在多起知識產權權屬糾紛及侵權糾紛,而并非完全基于13號案件。由于相關案件法院仍在審理中,工業和信息化部暫緩大創公司相關產品的準入。此外,鑫百勤公司于2015年10月即向法院撤回了13號案件的起訴,至今已有一年多的時間,而大創公司仍沒有獲得散裝飼料車的生產資質,退一步講,即使大創公司今后獲得了相關準入許可,已與13號案件撤訴時間相距甚遠,故法院認為,現有證據不足以證明大創公司未獲得相關產品的準入許可與鑫百勤公司提起13號案件有因果關系,大創公司所主張的其因13號案件導致工業和信息化部未批準大創公司散裝飼料車生產資質的主張不能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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